新的一年，小糯米又長了一歲。

八歲了，個子躥高了一截，去年還夠不到餐桌上的黃包，今年踮踮腳就能拿到了。的頭髮也長了，以前扎兩個小辮子，現在扎一個馬尾，跑起來在後甩來甩去，像一匹小馬的尾。陳凡有時候看着，會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。快到他還沒反應過來，那個抱在懷裡的小不點就己經長大了。

春天的時候，小糯米在學校里參加了一場畫畫比賽。畫的是海，藍的海，金的沙灘，還有兩個人站在海邊。那幅畫得了一等獎，獎狀拿回家在客廳的牆上，小糯米每天路過都要看一眼，然後笑着跑開。陳凡問為什麼笑，說因為畫上有爸爸。陳凡看着那幅畫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手了的頭。

他的越來越差了。玄天造化功還在運轉，但速度慢得像老牛拉車。凌霄子說他的經脈己經枯竭了大半，靈氣本流不。能活着己經是奇迹，別指恢復到以前。陳凡不在乎，他只要能走路，能說話，能看着小糯米長大，就夠了。

但走路也越來越費勁了。從家走到小區門口，以前走一圈氣都不，現在走到一半就要歇一歇。他不讓小糯米扶，自己扶着牆，慢慢走。小糯米就跟在後面，也不扶，只是看着。等他自己站穩了，再繼續走。

秦岳每周三還是雷打不地來。他帶的東西從補品變了葯，各種名貴的中藥材，有些是買的，有些是別人送的。陳凡說不用了，吃了也沒用。秦岳不聽，照樣帶來，放在桌上就走。林清雪把那些葯收好，每天熬一碗給陳凡喝。葯很苦，陳凡每次都喝完，從不皺眉。

凌霄子隔三差五就來，有時候帶消息，有時候什麼都不帶，就坐一會兒。他不再提修鍊的事，也不再提天玄界的事。只是說些家長里短，周海那邊又破了什麼案子，龍組又收了什麼新人。陳凡聽着，偶爾應一聲，凌霄子就知道他在聽。

五月的一個下午，小糯米放學回來，書包還沒放下就跑進廚房。“爸爸，今天學校來了一個新同學。”陳凡正在幫林清雪擇菜，頭也沒抬。“是嗎？男生生？”小糯米說：“生。蘇瑤，從外地轉來的，坐在我旁邊。”陳凡問：“人怎麼樣？”小糯米想了想，說：“好的。就是不說話。下課也不出去玩，就一個人坐着。”

陳凡放下手裡的菜，看着小糯米。“那你多跟玩。剛來，不悉，需要朋友。”小糯米點點頭。“我知道了。”跑出去，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。“爸爸，蘇瑤說見過你。”陳凡愣了一下。“見過我？”小糯米說：“說在電視上看到的。你上過電視嗎？”

陳凡想了想，沒有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上過電視。“可能是認錯人了。”小糯米點點頭，又跑出去了。

晚上，小糯米睡着後，陳凡一個人坐在台上。夜風吹過來，帶着初夏的暖意。他想起了小糯米說的那個新同學。蘇瑤，從外地轉來的，不說話，說在電視上見過他。他從來沒有上過電視。那個孩子，要麼認錯了人，要麼在說謊。但為什麼說謊？他不知道。也許只是小孩子想引起注意，也許不是。

第二天，陳凡送小糯米上學的時候，特意在校門口多站了一會兒。他看到小糯米拉着一個孩的手走進校門。那孩跟小糯米差不多高，瘦瘦的，頭髮很短，穿着一件深藍的校服。走得很慢，低着頭，不看路，也不看人。小糯米跟說什麼，也不回答，只是偶爾點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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